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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香忆流年——探访会泽纸厂乡鄢家村岩洞造纸遗址
发布时间:2026年03月24日 11:25:30  来源: 会泽融媒

  原标题:纸香忆流年——探访纸厂乡鄢家村岩洞造纸遗址

  引言:二十年夙愿,一朝得偿 

  纸,作为中国古代四大发明之一,是文明传承的重要载体,承载着千年的文化记忆与历史厚重。位于滇东北会泽县最北端的纸厂乡之名是如何得来的,笔者翻阅1986年出版的《会泽县地名志》,书中记载是这样的:“一因曾有造土纸作坊而得名,或因清代棉花地银厂之子厂(属厂)地,演化为纸厂。”“毛竹是岩洞的魂,竹纸是岩洞的根”,这句在纸厂乡鄢家村岩洞小组流传的俗语,道尽了这片土地与造纸工艺的深厚渊源。于我而言,鄢家村岩洞小组的造纸遗址,是萦绕心头二十余年的牵挂与执念。

  二十年前,我在曲靖日报会泽记者站承办的《今日会泽》一书中,偶然瞥见纸厂造纸遗址的影像:斑驳的老屋老墙,镌刻着醒目的“忠”字,搭配“伟大……字样,岁月的沧桑与时代的印记交织,瞬间勾起我强烈的探寻欲。彼时便暗下决心,定要亲临此地,一探究竟。十二年前,我曾连续37天驻扎在纸厂乡采访报道鲁甸“8.03”地震有关情况,事务缠身,始终未能踏上前往岩洞小组的路途,遗憾再次深埋心底。

  时光流转,岁月更迭,这份执念从未消散。20263月中旬,春风拂过滇东北乌蒙山的山峦,我终于得偿所愿,与会泽县摄影家协会的十余位摄影师同行,驱车奔赴纸厂乡鄢家村岩洞小组,揭开这段尘封已久的造纸历史面纱。当双脚踏上这片浸润着竹香与纸韵的土地,当亲眼目睹历经风雨的石碾、土屋与“忠”字老墙,内心的震撼难以言表——这不仅是一次遗址探访,更是一场与时光的对话,一次对传统手工艺的致敬,一场跨越二十年的心灵奔赴。

  一、山水藏古韵:纸厂乡与鄢家村的地理人文底色

  纸厂乡地处会泽县最北端,东南与迤车镇相连,西临昭通市巧家县包谷垴乡,北隔牛栏江与鲁甸县火德红乡相望,国土面积101平方公里,是一片藏于深山的灵秀之地 。这里属山岳河谷地貌,南高北低,最高鸡蛋山海拔2725米,最低牛栏江边海拔1159米,相对高差达1566米,牛栏江穿境而过,织女湖在这里静静地依偎在大山的怀里,独特的地理环境孕育了丰富的竹林资源,也为传统造纸工艺提供了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。

  纸厂乡历史沿革久远,清代属输诚里辖地,民国时期为中寨乡属地,解放后先后隶属于迤车区、中寨区、梨园区,1984年正式设立纸厂区,1987年撤区设乡。鄢家村作为纸厂乡下辖的行政村,地处乡域西部。鄢家村岩洞村民小组水资源丰富,竹林丛生,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,就出现了小型发电厂,人工造纸厂和桐籽榨油厂,小型发电厂和桐籽榨油厂延续到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时候,人工造纸厂则一直延续到1990年。据老一辈人介绍,制造草纸的原料主要是毛竹,先做好露天“料槽”,开挖8尺见方、6尺深的土坑,料槽用石头铺底,四壁用石块浆砌好,底部留有排水口,然后再用石灰、砂混合熨平,晾干备用。岩洞小组盛产竹子,是造纸原料的天然宝库。

  岩洞小组隶属于鄢家村,隐匿于双河沟畔的悬崖之下,竹林环绕,溪水潺潺,是一个藏在深山人未识的自然村落。这里山高谷深,交通闭塞,却也正因如此,完整保留了传统造纸作坊的原始风貌与历史印记。走进岩洞小组,没有城市的喧嚣,只有竹林摇曳的沙沙声、溪水流动的叮咚声,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竹香,仿佛时光在这里放慢了脚步,将上世纪的造纸岁月静静封存。

  此次探访,我们有幸遇见了87岁的毕福才老人,他是岩洞村造纸历史的亲历者、见证者与讲述者。老人精神矍铄,耳朵稍“重”,说话需大声点他才听得清楚。尽管年近九旬,依旧对当年的造纸工艺、生产场景、历史细节记忆犹新。他的讲述,如同打开了一本尘封的历史典籍,让我们得以窥见岩洞村造纸工艺的起源、发展与兴衰,还原那段以竹为料、以碾为器、以手为工的传统造纸岁月。

  二、溯源传技艺:巧家师傅引航,岩洞造纸起航

  “我们从巧家请师傅来教我们造纸。”毕福才老人的这句话,道出了岩洞村造纸工艺的起源。据老人回忆,1971年,集体生产队为拓宽收入渠道,解决村民生计,经多方打听,得知巧家县有着成熟的造纸技艺,当地生产的宣纸质地优良,深受文人墨客喜爱,同行的会泽县著名书法家张先廷先生也坦言,他曾用过巧家生产的宣纸,手感细腻、墨色均匀,品质上乘。

  为了学习造纸技术,生产队专门派人前往巧家县,诚心聘请造纸师傅前来岩洞村传授技艺。在那个物资匮乏、交通不便的年代,巧家师傅翻山越岭,徒步来到深山之中,毫无保留地将造纸的原料选取、工序流程、技巧诀窍倾囊相授。从竹子的收割、浸泡,到石碾的使用、浆汁的调配,再到抄纸、晒纸的细节把控,每一个环节都耐心讲解、亲手示范,让岩洞村的人们掌握了这门赖以生存的手艺。

  毕福才老人便是最早一批学习造纸技艺的群众之一,彼时他三十多岁,正值青壮年,头脑灵活、手脚勤快,跟着巧家师傅勤学苦练,很快便熟练掌握了全套造纸工艺。“师傅教得细,我们学得认真,那时候大家都想着,学会了这门手艺,就能给生产队增加收入,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。”老人回忆道,眼神中满是对当年岁月的怀念。

  巧家师傅的到来,彻底改变了岩洞村的命运。上世纪七十年代初,岩洞村正式开启造纸历史,从最初的集体作坊生产,到后来包产到户后的家庭作坊经营,造纸工艺在这片土地上落地生根、蓬勃发展,成为人们最重要的收入来源。最多的时候,村里同时有六七个造纸作坊开工,家家户户都参与到造纸生产中,竹林间、作坊里,到处是忙碌的身影,竹香、纸香弥漫在村庄的每一个角落,一派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。

  值得一提的是,岩洞村的造纸工艺,虽源自巧家,却因地制宜,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本土技艺。巧家以生产宣纸为主,而岩洞村因原料、用途不同,主要生产草纸(烧纸),专供白事或祭祀使用,二者工艺相近、用途各异,共同传承着滇东北传统造纸的文化基因。

  三、遗址初相见:双河沟畔,新旧作坊对比

  从织女湖驱车前行3公里,或者从纸厂乡政府驱车行驶10公里,就可以到达鄢家村岩洞小组。我们的探访从双河沟畔开始。沿着沟边小路前行,一处保存较为完好的造纸遗址率先映入眼帘:核心器物是一尊完整的石碾,碾盘厚重,碾轮摆放在中间,周围用砖石围成规整的圆形碾槽;旁边紧邻着一个砖石水泥砌成的长方形水槽,结构完整,轮廓清晰,整体风貌规整,看似年代并不久远。

  然而,这处遗址却与我二十年前在《今日会泽》上看到的影像截然不同。书中的遗址老旧斑驳,充满岁月沧桑,而眼前这处,砖石棱角分明,少了几分历史的厚重感。随行的纸厂乡工作人员赵春平看出了我们的疑惑,当即拿出手机,与乡里的文化名人视频连线。视频中,文化名人明确告知我们:“这处是后来新建的作坊,建好后从未投入使用,真正的老遗址还在竹林深处,继续往里走就能找到。”

  听闻此言,我们心中的期待更甚,沿着山间小路继续向岩洞村深处前行。山路蜿蜒,两旁竹林愈发茂密,翠绿的竹芽迎着春风出,竹影婆娑,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,形成斑驳的光影。行不多时,几间土坯房在竹林掩映下若隐若现,土墙斑驳,屋顶覆着青苔,尽显岁月沧桑。

  就在这时,我透过竹影,隐约瞥见土坯墙上一抹熟悉的印记——一个清晰的“忠”字,历经风雨侵蚀,依旧醒目夺目。“就是这里!”我忍不住惊呼出声,二十年来的牵挂与期盼,在这一刻终于落地。这面老墙,这个“忠”字,与《今日会泽》书中的影像完全吻合,岁月的痕迹、时代的印记、历史的厚重,尽数浓缩在这一方土墙之上,直击心灵。

  此时,一位老者手捏个鸡蛋,从土屋中缓缓走出,正是毕福才老人。我们上前说明来意,询问造纸遗址的具体位置,老人听闻我们是来探访造纸历史,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笑容,热情地说道:“我就是当年造过纸的人,老遗址就在上面的竹林下面,我带你们去!”

  在老人的带领下,我们穿过茂密的竹林,来到崖壁之下的核心遗址。这里隐匿于竹林深处,鲜有人至,完整保留了原始风貌:一尊石碾居于中央,因常年使用与风吹日晒,表面呈现出深沉的褐色,棱角早已被岁月磨得光滑;石碾周围同样有砖石围成的碾槽,却已斑驳松动,落满了枯竹叶子;旁边的长方形水槽早已坍塌,只剩残垣断壁,尽显破败与沧桑。

  “沟口那个是新做的,一次都没用过,我身边这个才是老作坊,是真正的造纸遗址。”毕福才老人坐在石碾上,缓缓讲述着两处遗址的区别,语气中满是对老作坊的深厚情感。眼前的老遗址,虽破败不堪,却处处透着历史的真实,每一块砖石、每一道痕迹,都镌刻着当年的造纸岁月,诉说着人们的辛勤与坚守。

  四、匠心造竹纸:岩洞村传统造纸全流程

  “造纸看似简单,实则每一步都有讲究,差一点都不行。”毕福才老人坐在老石碾上,向我们详细还原了岩洞村传统造纸的完整流程。这门手艺,以本地盛产的竹子为核心原料,搭配石灰、仙人掌水等辅料,历经泡竹、碾料、调浆、抄纸、晒纸五大核心工序,环环相扣,纯手工操作,凝聚着人们的智慧与汗水。

  (一)原料选取:竹为根本,仙人掌为魂

  岩洞村造纸的核心原料是本地毛竹,这里竹林资源丰富,竹子生长旺盛,纤维细腻、韧性十足,是造纸的绝佳材料。每年春季,造纸人会选取生长一年左右的嫩竹,此时竹子纤维鲜嫩,易于加工,太老则纤维过硬,太嫩则纤维过软,都会影响纸张质量。竹子砍回后,截成均匀的小段,去除枝叶,备用。

  除了竹子,仙人掌水是造纸的关键辅料,起着粘连、成型的重要作用,没有仙人掌水,纸张就无法成型、易破碎。人们会采摘本地野生仙人掌,捣碎后浸泡在水中,滤出粘稠的仙人掌汁液,备用。此外,石灰也是必不可少的原料,用于浸泡竹子,软化纤维、去除杂质,让竹料更易碾磨成浆。

  (二)泡竹:石灰浸料,软化纤维

  泡竹是造纸的第一道工序,也是耗时最长的环节。造纸人在作坊旁开挖土坑,用石头铺底、浆砌四壁,建成露天料槽,将截好的竹段整齐码放在料槽中,倒入石灰水浸泡,密封发酵。这一过程需要持续数月,石灰水会慢慢软化竹纤维,分解竹子中的胶质、杂质,让竹料变得松软易碾。

  “泡竹最考验耐心,时间不够,纤维软不了,碾出来的浆就粗,造出来的纸就薄厚不均、容易破。”毕福才老人说道,当年泡竹全靠经验把控时间,根据气温、湿度调整浸泡时长,丝毫不能马虎。泡好的竹料,颜色泛黄,手感松软,捞出后用清水反复冲洗,去除残留石灰与杂质,方可进入下一道工序。

  (三)碾料:牛拉石碾,竹成浆泥

  碾料是造纸的核心物理加工环节,岩洞村采用牛拉石碾的传统方式,纯人力、畜力配合,无任何机械辅助。石碾由碾盘、碾轮组成,厚重坚固,将冲洗干净的竹料均匀铺在碾盘上,用牛牵引碾轮,围绕碾盘反复碾压。

  牛拉着碾轮缓缓转动,一圈又一圈,坚硬的竹料在碾轮的重压下,逐渐破碎、变软,最终碾成细腻的竹浆泥。“一头牛一天只能碾少量竹料,慢得很,但只有这样碾出来的浆,纤维才细腻,造出来的纸才结实。”老人回忆,当年作坊里常年有牛忙碌,石碾转动的吱呀声,是村庄最常见的声音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石碾的棱角被慢慢磨平,也见证了无数竹料变浆的过程。

  (四)调浆:仙人掌水,点睛之笔

  碾好的竹浆泥,放入水槽中,加入适量清水,搅拌均匀,形成稀稠适中的纸浆。此时,仙人掌水的作用至关重要,将浸泡好的仙人掌汁液倒入纸浆中,充分搅拌,让汁液与纸浆完美融合。仙人掌水的粘稠度,直接决定纸张的成型效果,比例不当,纸张要么粘连不成型,要么易碎易裂。这就像卤水点豆腐一样,神奇的爱情结晶往往就在一瞬间,也像错过的爱情一样,一个稍纵即逝的稀里糊涂式的念头,就可能错过了一生。

  “这是师傅教的诀窍,仙人掌水不能多也不能少,全靠手感和经验。”毕福才老人说道,当年调配纸浆,都是老工匠亲手操作,新手根本无法把控。调好的纸浆,细腻均匀,悬浮在水中,等待抄纸工序。

  (五)抄纸与晒纸:手工成型,日晒成纸

  抄纸是造纸中最考验手艺的环节,用特制的竹帘(方形网框),轻轻放入纸浆槽中,平稳抬起,让竹帘表面附着一层均匀的纸浆,这便是湿纸。抄纸时,力度、角度、速度都要精准把控,才能保证湿纸薄厚均匀、无漏洞、无褶皱,新手往往需要练习数月才能掌握技巧。

  抄好的湿纸,一层层叠放在一起,挤压出多余水分,然后拿到阳光下晾晒。岩洞村光照充足、通风良好,造纸人将湿纸平整地铺在晒纸架上,自然风干。阳光照射下,湿纸慢慢脱水、定型,变成一张张平整的草纸。晒干的纸张,质地柔韧、吸水性强,草纸专供白事祭祀使用,是当年不可或缺的生活用品。

  整个造纸流程,从泡竹到成纸,耗时数月,全靠手工与经验,没有任何现代工艺参与。每一张草纸,都凝聚着造纸人的辛勤汗水,承载着传统手工艺的匠心与温度。

  五、岁月话兴衰:从集体兴盛到悄然落幕 

  岩洞村的造纸历史,始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年的集体生产,兴于包产到户,衰于改革开放后的市场变革,历经近二十年的辉煌,最终悄然落幕,成为一段尘封的记忆。

  (一)集体时期:生产队牵头,作坊兴起 

  1971年至1981年,是岩洞村造纸的集体生产时期。在巧家师傅的指导下,生产队成立集体造纸作坊,统一管理、统一生产、统一销售。大家集体出工,按工分分配收入,造纸成为生产队最重要的副业,不仅解决了人们的就业问题,还为集体增加了收入,改善了村庄的基础设施。

  此时,村里仅有一两个作坊,生产规模较小,但工艺成熟、质量稳定,生产的草纸主要供应本地供销社,少数草纸卖给周边零散户,供不应求。毕福才老人便是在这一时期,成为集体作坊的核心工匠,负责把控造纸关键工序。

  (二)包产到户:家庭作坊,鼎盛发展

  1981年前后,包产到户政策实施,集体作坊解散,造纸技艺转为家庭经营,岩洞村造纸迎来鼎盛时期。人们纷纷自建小作坊,利用自家劳动力、竹林资源,独立开展造纸生产,最多时村里有六七个家庭作坊同时开工,家家户户都参与造纸,形成“全村造纸”的繁荣景象。

  生产的草纸,销售渠道分为两种:一是交由乡里供销社统一收购,二是在家中零售,供周边群众上门购买。“一捆纸50刀,两捆为一担,一个作坊一年能生产20担左右,供销社收购一捆十多块钱,在当时算是不错的收入。”毕福才老人回忆,当年造纸的收入,远高于种地,是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,靠着这门手艺,很多家庭解决了温饱,盖起了新房。

  老人介绍,自己从三十多岁开始造纸,一直干到上世纪八十年代末,前后从事造纸十多年,见证了岩洞村造纸的鼎盛与辉煌。当年,村里的竹林被充分利用,牛拉石碾的声音日夜不停,水槽边、晒纸架上,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,竹香与纸香弥漫在村庄上空,成为一代人的深刻记忆。

  (三)悄然落幕:利润微薄,技艺失传

  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,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,市场经济快速发展,机制纸大量涌入农村市场,价格低廉、品种多样,迅速取代了传统手工草纸。岩洞村的手工草纸,因生产效率低、成本高、利润微薄,逐渐失去市场竞争力,销量大幅下滑,最终无人问津。

  “卖不出去,赚不到钱,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,没人愿意再干这又苦又累的活。”毕福才老人无奈地说道,到1986、1987年,村里的作坊陆续停产,人们纷纷放弃造纸,多少年轻人外出打工,老人和妇女重新回归种地、养殖的传统生计,曾经繁荣的造纸产业,至上世纪九十年代初,在短短几年内彻底落幕,造纸技艺也随之失传。

  如今,毕福才老人早已搬到砖房居住,崖壁下的老土坯房,不再住人,仅用来养鸡、堆放农用杂物。当年的造纸作坊,只剩残破的石碾、坍塌的水槽、斑驳的土墙,静静隐匿在竹林深处,无人问津。曾经热闹的生产场景,早已消失在岁月中,只有87岁的毕福才老人,还能清晰回忆起当年的点点滴滴,成为岩洞村造纸历史的“活化石”。

  六、忠字映初心:老墙与遗址的时代印记

  在岩洞村造纸遗址中,令人震撼、具有历史价值的,不仅是传统造纸工艺,还有土坯墙上的“忠”字与时代标语。这面老墙,历经几十年风雨侵蚀,墙面斑驳、脱落,却依旧保留着清晰的“忠”字,以及“伟大的……”等字样,是特定历史时期的珍贵印记,也是会泽境内不可多得的红色文化遗存。在那个特殊的历史时期,“忠”字代表着人民的信仰与初心,时代标语镌刻着历史的记忆,与传统造纸工艺相结合,形成了“工艺+红色”的独特文化景观。

  二十年前,我因这面老墙心生向往;二十年后,亲眼目睹这面老墙,内心满是敬畏。它不仅是《今日会泽》书中的影像符号,更是历史的见证者,记录着岩洞村造纸的兴衰,镌刻着时代的变迁,承载着一代人的记忆与信仰。

  同行的摄影师们,纷纷用镜头记录下这面老墙与老遗址,定格这份历史的厚重。

  七、守望与传承:让造纸遗址重焕生机

  探访结束,站在竹林深处的造纸遗址前,看着残破的石碾、斑驳的老墙、坍塌的水槽,心中满是感慨。这处遗址,是滇东北乌蒙山传统造纸工艺的活化石,是会泽乡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,更是一代人的乡愁记忆。

  毕福才老人说:“这些东西是老祖宗留下的,是我们岩洞村的根,要是没了,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”老人的话语,道出了群众的心声。

  纸是中国四大发明之一,是文明传承的载体,而岩洞村的造纸遗址,是这一伟大发明在会泽县乌蒙山深山的具体实践,是民间手工艺的珍贵遗存,具体较高的文化价值。

  结语:纸香不散,文脉长存

  此次探访会泽纸厂乡鄢家村岩洞小组造纸遗址,是一场跨越二十年的夙愿达成,更是一次深刻的文化洗礼。从双河沟畔的新作坊,到竹林深处的老遗址;从巧家师傅传技艺,到毕福才老人话当年;从石灰泡竹、牛拉石碾的传统工艺,到忠字老墙的时代印记,每一个细节、每一段故事,都深深烙印在心中。

  纸厂乡因纸得名,岩洞村因纸兴盛,一张小小的草纸,承载着当地群众的生存智慧,镌刻着时代的变迁,延续着中华文明的造纸文脉。如今,造纸的喧嚣早已散去,石碾静卧、竹影婆娑、老墙伫立,却依旧诉说着那段难忘的岁月。

  青山不老,竹香不散,文脉长存。愿这处隐匿深山的造纸遗址,能得到妥善保护;愿这门传统手工艺,能被更多人知晓与传承;愿那段造纸岁月,能永远留在人们的记忆中,成为会泽乡土文化中一抹永不褪色的印记。

  未来,愿更多人走进岩洞村,聆听造纸故事,触摸历史痕迹,感受传统手工艺的温度,让纸香与文脉,在滇东北的大山中永远传承。愿来织女湖游玩的客人,到这里感受一下造纸的历史遗迹。

  (会泽融媒记者、摄协会员:刘光信 任礼俊 孟倚帆)

责任编辑:董明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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