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者按:一池碧水,一生牵挂。孔海南与洱海的故事,始于一次相遇,延续于二十余年的坚守。从面对湖泊生态变化与治理挑战,到如今海菜花再度绽放、洱海生态持续改善,这片高原湖泊的每一点变化,都凝结着科研工作者的心血与付出。云南网策划推出《孔海南的洱海情》融媒专栏,循着他的科研足迹与治湖经历,走近他与洱海二十余年的深情故事。

每天步行3万步,接近20公里,相当于绕着400米标准跑道走50圈。这样的步行量,对许多人来说并不轻松,却是孔海南在洱海开展科研工作时的日常。十多年间,他每年驻守洱海超过200天,带领团队走进河道、村落、农田和沟渠,调查污染来源、采集水样、监测水质。一次次实地走访、一组组监测数据,成为他认识洱海、研究洱海的重要依据。

图片图源:上海交通大学
2006年,国家水体污染控制与治理科技重大专项正式启动,孔海南担任洱海项目首席科学家。为了摸清洱海的生态状况,他带领团队来到湖边,将科研设备搬到洱海边的农民房子里,建立临时研究站。没有完善的实验条件,大家就利用现有设备开展研究;需要了解河流水质,就沿着河道实地调查;需要掌握湖泊变化,就乘船到湖心采样。农户民居、河口湿地、田间沟渠,都成了他们开展科研的场所。

孔海南与团队一起在洱海 图源:上海交通大学
研究站建起来后,如何全面掌握洱海流域的污染状况,成为团队面临的重要课题。在孔海南看来,湖泊治理不能简单照搬国外经验,必须从当地实际出发,找到污染产生和进入湖泊的具体原因。洱海流域面积广,入湖河流众多,不同区域的污染来源和生态状况各不相同。为了掌握第一手资料,他带领团队徒步走遍洱海主要入湖河流,走进沿岸村落、农田和沟渠,排查污染来源。从河流上游到入湖河口,从农业生产区到湖滨湿地,团队通过一次次实地调查,逐步摸清洱海流域的污染特点。

孔海南在洱海之源洱源县 徐瑞哲 摄 图源:上海科技
这样的调查,需要科研人员一次次往返于湖岸、河道和村落之间,对孔海南的身体也是一种考验。长期以来,他患有心脏疾病,曾在科研现场突发心脏停跳。医生建议他坚持适量步行锻炼,他最初给自己定下每天步行2万步的目标,后来又因糖尿病需要坚持饭后步行,逐渐达到每天约3万步。为了能够继续工作,他随身携带袖珍心电图机和心脏监测设备,随时关注身体状况。即便如此,他仍坚持参与湖区调查,把大量时间留在洱海一线。

孔海南和团队在云南大理开展湖泊调查(资料照片)。图源:新华社
要准确掌握湖泊水质变化,离不开长期、连续的监测。采回水样只是第一步,后续还要进行检测分析、记录数据,并对不同季节、不同监测点位的结果进行反复比较。为此,团队对湖区开展全年监测,持续跟踪洱海水质变化。二十年来,上海交通大学累计有1000余人次师生参与洱海科研工作,完成3万余次野外采样、16万余次水质分析。一次次采样、一组组数据,逐渐积累起洱海水环境变化的基础资料,也为污染来源识别、生态变化研究和治理方案制定提供了重要依据。

随着调查和监测工作的深入,科研成果也逐渐转化为具体的治理实践,孔海南和团队围绕农业面源污染、入湖河流治理、湖滨生态修复等开展研究,并在罗时江等重点区域推进治理实践。孔海南也把课堂搬到了洱海边,带着学生走进河道、湿地和田间,边调查、边采样、边学习。十多年间,一批批上海交通大学师生来到洱海,不少年轻人在参与科研后,选择留在云南,继续从事生态环境保护工作。

上海交大“第二代”洱海守护者王欣泽与团队学生在洱海进行水质样品采集 图源:上海交通大学
“湖泊治理答案不在书本,不在国外论文,而在脚下泥土与湖水之中。”这也是孔海南坚持把实验室搬到洱海边的原因。从一份份水样的反复分析,到一项项治理技术的实践应用,他始终坚持从洱海的实际情况出发,寻找适合这片湖泊的治理路径。如今,洱海边的科研工作仍在继续,越来越多年轻科研人员接过接力棒,继续在这片湖泊旁开展研究。

实践团师生奔赴云南学习洱海治理 图源:上海交通大学
人|物|介|绍

2015年,孔海南在习近平总书记视察洱海留影的原址拍照留念。图源:中国科协之声
孔海南上海交通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讲席教授,国家水体污染控制与治理科技重大专项洱海项目首席科学家。自2006年主持洱海项目以来,他带领团队二十载扎根洱海保护一线、科学治湖,把论文写在万顷碧波上,将毕生心血奉献给高原湖泊保护事业,铸就全国湖泊治理标杆样本,“洱海案例”“洱海经验”成为全国湖泊生态修复范本,为新时代生态文明建设留下宝贵精神财富。曾获全国“最美科技工作者”、全国文化科技卫生“三下乡”先进个人等荣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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